第3091章 念念需要她。永远需要(1 / 2)
苏念看了看叶清雪,又看了看苏晨,松开苏晨的手,转过身,朝幼儿园的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们。苏晨以为她会哭,会跑回来,会抱着他的腿说不去。但她没有。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笑了,露出那几颗稀稀拉拉的小白牙,然后转过身,继续走。她走进大门,走进教室,消失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玩具和图画中间。
苏晨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叶清雪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了起来,她伸手拢了拢,手指上的三枚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晨,她进去了。”
“嗯。进去了。”
“你不走吗?”
“再站一会儿。”
叶清雪笑了,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东南边,在门口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苏晨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王昱珩发来的消息:“苏晨,我们家念念也今天上幼儿园。小溪说她在车上哭了。我说别哭了,孩子总要长大的。她说她不是为孩子哭,她是为自己哭。她说,念念不需要我了。”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红了。他打了几个字:“王昱珩,你跟小溪说,念念需要她。永远需要。”
王昱珩回复:“说了。她说她知道。但她还是想哭。”
苏晨把这条消息给叶清雪看。叶清雪看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苏晨,我也想哭。”
苏晨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哭吧。我也哭过。”
叶清雪靠在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哭完用他的衬衫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走吧。五点再来接她。”
苏晨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幼儿园。他们走得很慢,跟平时一样慢,每一步都很稳。但苏晨觉得这条路比以前长了一些,不是因为路变长了,是因为他们少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在那扇关上的门后面,在五颜六色的玩具和图画中间,在陌生的老师和陌生的孩子中间,也许在哭,也许在笑,也许在想他们。
苏晨不知道。但他知道,五点的时候,他会站在这里,等她出来。她会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粉色的运动鞋,朝他扑过来,喊一声“爸爸”,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腿上,说“我想你了”。他会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说“我也想你了”。然后他们会一起走回家,走得很慢,很稳,像以前一样。不,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他牵着叶清雪的手,现在是他一手牵着叶清雪,一手抱着苏念。三个人,刚刚好。
那天晚上,苏念睡着了之后,苏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那台电脑,屏幕上是“慢慢来”平台的后台。他今天还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因为他送苏念去幼儿园了,因为他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很久,因为他想了很多事。现在他需要回答问题了,也许十个,也许二十个,也许三十个。不管多少个,他都会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