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一类人（1 / 2）

斯托里靠在椅背上，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变形女巫的计划、缇妲的过去、魔女之灾、猎巫行动、火柴天堂的由来——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经能勾勒出这个世界近几百年来的大半个轮廓。

但他越往下想，越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

他想起之前玛奇格尔提过的一件事——深海女巫最近留下的声音从“引导”变得趋近“同化”。

如果变形女巫曾经用融合的方式吸收其他人来变成席卷大陆的恐怖灾祸，那深海女巫的“同化”是不是从这件事里得到的灵感？

或者，她们之间本身就有某种技术上的共通之处？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基本的问题需要确认。

“你之前提供给我的那些女巫情报，真的没问题吗？”他看向玛奇格尔，“在知道你和女巫不是一回事之后，我不得不重新确认一遍这件事。”

“那些情报基本都是从缇妲残存的记忆里获取的。”

玛奇格尔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解释得还算认真，“她当年和所有女巫都有过来往，不过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毕竟那些记忆是她死后留下的碎片，有些地方可能会模糊。”

感知到斯托里刚才的想法后，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现在这个猜想，也是我当初想让你去找深海女巫的原因之一，我不希望类似魔女之灾的灾难再次出现。”

“如果深海女巫的状态正在发生变化，最好能在她彻底失控之前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斯托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换了个方向，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原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污染世界的？女巫们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各自的救世计划的？”

“我在卡森德拉的时候查过那个国家的历史，但只能追溯到那位屠龙的开国君主建国之后，且仅限于卡森德拉国内的记录。”

“不过就算这样，也足够让我看到世界历史的一部分了。巨人的时代和现在原罪怪物横行的时代之间，还隔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根据你的法，你在巨人时代就已经拥有原罪力量了，那污染只会发生在更早以前。女巫们又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发现那个不可名状的邪恶在用原罪侵蚀世界的？”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玛奇格尔摇了摇头，“缇妲只把计划和原罪入侵的原理告诉了我，她自己的记忆里也没有这部分内容。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出去直接问变形女巫。”

斯托里把这个提议记了下来，然后话锋一转：“行。那接下来我们来聊聊缇妲真正的救世计划。”

玛奇格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把计划告诉你了吗？”

“别装了。”

斯托里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那种随意的、带着调侃的调子褪得干干净净。

“幻境只能被原罪力量破坏，幻境管理者还同样被不能伤害他人的规则限制。这种设计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个幻境从一开始就不是给那些原罪怪物准备的囚笼。”

“一个监狱，根本不需要限制管理者不能伤害囚犯。但一个用来庇护普通人的避难所，管理者的权限就必须受到限制。否则这个管理者本人就会变成全新的威胁。”

“她不是要囚禁原罪，她是想把那些还没被原罪污染的人接进来，让他们在幻境里活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和变形女巫的计划并不冲突。她们两个都在做同一件事——给普通人找一条活路。”

“只不过一个选择把所有人变成动物人，一个选择把所有人接进幻境。方法不同，方向却是一致。”

玛奇格尔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话。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块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