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鹏逃灵山,陆压追至西天(1 / 2)
陆压的斩仙飞刀向前递出半寸,空中气流凝滞。大鹏双翼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意。它知道这一线距离已是生死之隔。
它猛然振翅,金光炸裂,化作一道虹影破空而去。速度之快,撕开云层,直指西方极远之地。那轨迹如利剑穿天,一路向灵山方向疾驰。
陆压收刀入鞘,脚下一踏,玄黄气自体内涌出,托起身形腾空而起。他没有多言,只是一步跨出,追了上去。身后留下一道黄光划破长空,像是一道撕裂天地的伤痕。
大鹏飞得极快,穿梭在云海之间,双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千重风浪。它要赶在陆压之前抵达灵山,只要踏上佛门圣地,便有庇护可依。它不信陆压敢在如来面前动手。
可陆压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影如同贴着虚空滑行,不靠双翼,仅凭一身玄黄气支撑,竟稳稳咬住大鹏轨迹。两人一前一后,跨越山河,穿过雷暴区,直奔西天。
大鹏回头望了一眼,见陆压紧追不舍,心中怒意翻腾。它本是佛母孔雀大明王之弟,名义上归于佛门,实则从未真正臣服。如今被一个散修逼到逃命,颜面尽失。
但它也知道,此刻不是硬拼的时候。它压下怒火,全力加速,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到前方金光普照——灵山到了。
它俯冲而下,双爪落地,发出一声长鸣。白玉阶前尘土飞扬,它单膝跪地,头低垂,高声喊道:“弟子受劫,请佛祖慈悲!”
话音落下,整座灵山寂静无声。佛光弥漫,莲香阵阵,远处雷音寺大门紧闭,唯有中央莲台之上,如来端坐不动。
陆压随后而至。他足尖轻点最后一级台阶,站定。玄黄气自体内缓缓扩散,与四周佛光相触,发出细微的嘶鸣声。那些金色光芒试图渗透进来,却被这股气息一一挡开。
如来睁眼。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
“施主何故犯我清净?”
陆压冷笑:“妖物作乱,天下共诛。尔纳恶为徒,岂称清净?”
如来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佛光未退,反而更盛,铺展三千里,笼罩整个山门。那光看似柔和,实则蕴含规则之力,压制一切外来者。
陆压站在原地,双脚未动。但他周身气息开始凝聚,玄黄气越来越浓,形成一层薄雾环绕全身。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间,取出一个暗黄色的葫芦。
葫芦表面刻有古老纹路,无风自动。他握住葫芦,口中默念咒引。
大鹏抬头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不安。它认得这个葫芦。那是开天本源所化的器物,曾镇压过无数凶魔。它没想到陆压会在这里动用此物。
葫芦口朝天,一道浑厚苍茫的气息冲天而起。那不是火焰,也不是雷霆,而是一种原始的力量,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机。
玄黄气直扑如来面门。
佛光剧烈震荡,莲台四周的空间出现波纹。如来依旧端坐,但金身首次出现波动,丈六法相微微晃动。脚下白玉阶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第二道气浪袭来,佛光震颤加剧。如来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一只脚,向后退了一步。
地面再裂。
第三步落下时,三阶白玉齐断。碎石滚落山门之外。
如来停步。金身复稳,佛光内敛。但他已不在原位。三步之后,莲台偏移半尺,香炉倾斜,一朵金莲从枝头坠落,砸在台阶上碎成粉末。
陆压仍立于原地。葫芦口还冒着淡淡黄气,他一手持葫,一手垂在身侧。他的呼吸略重,但眼神未变。
大鹏伏在地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它没料到这一幕会发生。如来退步,这是万古未有的事。哪怕当年佛陀降世,也未曾有人能逼他后退。
西天门外,空气仿佛凝固。没有声音,没有风,连鸟兽都不敢靠近。
陆压盯着如来,开口:“你护得了它一时,护不了它一世。”
如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此妖虽有过,然已归我门下。佛门广大,容人改过。”
“改过?”陆压嗤笑,“它刚在狮驼岭吞人无数,杀性未消,你也说它能改?”
“众生皆有佛性。”如来道,“我不度它,谁度它?”
“那你可知它为何逃来此处?”陆压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它知道,只有你才会包庇它。它借你之名行事,你却给它遮掩。这不是度化,是纵容。”
如来沉默。
陆压不再多言。他将葫芦收回腰间,双手负于背后。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攻,就那样站着。
大鹏低着头,眼角抽搐。它想动,却不敢。它能感觉到陆压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是一把刀悬着。